开了,就从你三楼窗户跳下来,头着地就行。”
李怀慈是死过一次的人,听不得,连忙摆手:“哎呀!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说!”
陈厌的脑袋埋得很低。
他一声不吭的忍受着,哪怕是膝盖骨头里在发出撕裂的神经痛,他也只是平静的忍着。
因为害怕陈远山看穿自己对李怀慈那点心思。
因为不想把李怀慈牵扯进来。
可怜的他,选择在最需要可怜的时候,表现出最不可怜的表情——面无表情。
“走,开车送我上班。”陈远山把手里的车钥匙丢给李怀慈,转身走人,丝毫没有要等李怀慈的意思。
李怀慈手里还有一串钥匙,那是准备开车送陈厌上学的钥匙。
两串钥匙在手掌心里撞得叮咣作响。
现在,他的手里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花钱买他的老公。
一个是伤痕累累的弟弟。
选谁好呢?
选谁好啊……
肯定是选陈远山啊,你是人家花钱买的妻子,收钱办事的道理懂不懂?你个打工的干什么管老板兄弟的事情?多管闲事。
肯定是选陈厌啊,他才多大?和你亲弟一个年纪的小孩。你之前就因为选了你亲弟伤了他,现在再伤一次,这本来就没人爱的孩子得多可怜啊!
陈远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蹙着眉头,却眯起眼睛笑,又在这让李怀慈猜他高兴还是不高兴。
陈厌跪在那里,头不抬,只有眼睛往上仰。从眉目前散乱的碎发里,留出一小道细细的缝,小心翼翼地窥,发出他最微不足道的挽留。
选我吧。
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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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真是个笑话。
在陈远山的眼里,陈厌就不该是个放在台面上的东西,更何谈选择。
他陈远山,就是李怀慈唯一的选择项。
陈远山停下来,又走起来。
走到李怀慈面前,不给李怀慈任何思考的时间,一只手绕过肩膀掐在脖子上,把人当破布娃娃似的,硬生生提起来。
他也不管李怀慈愿不愿意,总之是强硬的把人拖走了。
至于陈厌,他还跪在那里。
心里酝酿的那点小心思,轻而易举化作泡影。
走出去的那一瞬,陈远山扭过头去,瞥了眼身后
“陈厌。”陈远山喊他。
“嗯?”陈厌静听。
陈远山说:“记住我说的话,找个时间,死了算了。”
陈厌的嘴唇抿起来,从鼻子里点出一个“嗯”。
李怀慈就要跟着陈远山走了。
陈厌追不上去,他的膝盖骨好像真的裂了,从骨髓里炸出一阵阵的剧痛,连站起来都是件难事。
“哎呀,不要讲这种话!”李怀慈的声音怼进来。
李怀慈从被拽着走的那个,变成主动推着人往外走的,两只手重重按在陈远山背上,铆足了劲把人推远。
陈厌闻声看去。
视线尽头的两个人黏在一起,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陈厌的背,佝的更低了。
他垂头盯着面前的空气,后背踩出来的脚印轮廓还隐隐作痛,发黄的校服变得更加破落,皱巴巴袖口下的伤疤落井下石冒出头,戏谑地围观陈厌的落寞。
李怀慈不要他了。
明明见面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让他喊哥哥,喊完以后李怀慈还是有了老公,又有了新的弟弟。
独独他,没有被李怀慈偏爱。
独他,没有。
李怀慈推着陈远山越走越远,确认把两个水火不容的兄弟拉开后,这才放心一巴掌拍在陈远山的背上,责备地念叨:“你跟个孩子说死死活活的做什么?”
“孩子吗?他不是。”
陈远山否认了李怀慈的话,又补了一句下流的话:“他是能把你艹成牲口的狗。”
李怀慈拿胳膊肘戳了一下陈远山,小声提醒:“你弟在后边看着呢,注意点。”
陈远山没接话,反倒抬手,在背后那道虎视眈眈的注视里,亲昵地拨弄一下李怀慈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