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
沈知恩脱口而出。
周蝶以为林泫那样又这样对她,她要是再说喜欢,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女人的自尊心。
“不喜欢。”她点点头,很轻松地重复一遍。
与此同时,林泫站在门口端着一个果盘,在听到这句话时,为了迎合周蝶与沈知恩挂上的微笑平缓地垂下,轻轻关上了门,不留一丝痕迹。
沈知恩很难说她对林泫是什么样的感情,林泫对她做的一切她应该是痛恨的,想要迫切逃离的,可她那天晚上看到林泫哭了,她哭着让自己看看她,她的心便又软了下了,或许对于林泫,一开始就没硬过。
她只是想让林泫温柔的对待她,可以不把她当做脆弱的玻璃杯一摔就碎,但要把她当做一个会痛会哭有感情,经不起一次次折磨的人就好了,她没有那么薄弱,也没有那么坚强,也有点私心,想要被柔软的捧起。
做闯堂而过的一束小草,她给林泫留下盎然,林泫给她施施肥,挡挡风雨就好。不要算计,不要利用,不要让报复来替代爱恨缠绵,也不要把放浪形骸归结为情爱。
只要林泫吻她的时候托起她的后腰,在她耳边收放喘息声,真心实意的说一句我爱你,要事后林泫停下抱抱她,亲亲她,安抚她,沈知恩也同样轻柔地付与,仅此而已,只要一寸柔软,一分怜惜。
可为什么这么难?
沈知恩又叹了口气。
周蝶待到了下午,沈知恩待客之道做得很好,目送她上了车,挥手同她告别。
在别墅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林泫,沈知恩挠挠头,敲响了紧闭的书房门。
“有人吗?”她问了一句,就将门推开,扑面而来的酒精味,蹙眉煽动脸前的空气,看到坐在椅子上,颓败不堪的林泫。
这是被周蝶的牙尖嘴利给伤到了?——不至于吧。
踮起脚尖,慢吞吞地蠕动到办公桌前,“你怎么了?”
细软的发丝遮住头顶的灯光,林泫脸上忽明忽暗,眨眼的瞬间看到她脸上几道干涩的泪痕,小步绕道身前,转动椅子,让林泫面朝自己。
“怎么回事?”悉心地半蹲在地上,她把牵住林泫潮湿的双手,下意识贴在胸口暖了暖,“怎么哭了?”
顺势从椅子上滑下来,林泫要比沈知恩不体面,白色衬衫滴了红酒,领口敞露着,旁边的垃圾桶里是那盘水果,桌子上放了瓶红酒,剩一大半。
“不要这样对我好吗?”她摔坐在地上,反手牵住沈知恩手腕,哽咽了一下,掉出两滴泪,“你知道的,我也为你付出了很多。”
话音刚落,林泫红肿着眼,把沈知恩紧紧抱在怀里,不知道林泫何出此言的沈知恩有几分怔愣,就像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为什么会突然抱住自己。
“什么?”下巴抵在林泫肩头,沈知恩斜眼去看她的脸,却被粉扑扑的耳廓抢夺了视线,鼻腔里来回萦绕林泫身上的檀香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知恩身上也渐渐染上了她的味道。
明知故问给了她多一些时间,去看走下神坛,为了她而变得庸俗的月亮。
“你说你不喜欢我,你要跟周蝶走吗?”林泫把眼睛压在沈知恩脖颈,热热的泪珠黏在上面,她扣住沈知恩颤动的肩膀,抽噎两秒,“不要这样对我。”
沈知恩回过神,心底闪过对于林泫会偷听她讲话的诧异,但很快又被她的眼泪冲刷掉,她的眼眶也被染红了,这一次林泫跟她一样如履薄冰,所以她愿意伸手打捞马上要跌进冰窟窿里的人。
就像林泫最开始愿意无私地伸手拉她一把那样。
其实跟周蝶谈论到最后,她让沈知恩跟她走,她知道以周蝶的家世和林泫对待自己的态度,她非要走,也不是不会成功,但她拒绝了,跟在机场故意买错了回嫣洲的机票一样。
林泫以为她好天真,用维生素罐子装治疗疾病的药片她发现不了吗?沈知恩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心理状态,只是看着林泫高高的身型,蹲在医院的角落默默偷梁换柱不想让她的努力白费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