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角,挤出那么一丝内里的软馅。
“我不喜欢他。”杭晚将手臂搭上栏杆,黑发在海风中飞舞,可她没有动手整理,任由它们凌乱不堪。
“你知道吗晨夕,我每次跟他打照面都不愉快。”
杭晚远眺着平静无波的海面,回想起很早之前,言溯怀还未保送大学时,他们曾经有一次分别作为年级第一和第二上台领奖。
那大概是高二的时候了。
年级前十排成了一列,站上颁奖台。
言溯怀作为年级第一,走在她的前头。她一米六八的个子,在一米八五的言溯怀面前却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背影像是她逾越不过去的那道墙,冷硬无情。
望着他的背影,杭晚一个不小心没站稳,往前酿跄一步,险些摔倒。
她的双臂不小心触碰到了言溯怀的后背。
言溯怀的身体微微一僵。可他没有回头,杭晚只听到一句低语。
“不会看路吗,笨。”
他没在针对她,因为他眼里根本没有她。或许换作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是这种态度。
目中无人、得罪一切,从那时起她就想收拾他。
一个个都说他惹不起,一个个都上赶着巴结他。什么天之骄子、高岭之花,内里不过是个恃才傲物的混蛋。
恰好她也是。
所以她要超越他,羞辱他。
直到他的眼中有她,真正把她视为对手。
很可惜她失败了,在收到言溯怀保送大学的消息时,她听到一墙之隔的一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而她却阴沉着脸攥紧了拳头。
正如此刻。
杭晚狠狠攥拳,对方晨夕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我真觉得,言溯怀就是个傻逼。”
说出来,心情畅快多了。
这一刻,就连午后的海风都变得凉爽而没那么闷热了。
方晨夕的表情却精彩极了,在一秒之内从忍俊不禁变为了大惊失色。
杭晚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却发现被她骂“傻逼”的那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她们的音量不大,但言溯怀站的位置肯定能听到。
他穿着黑色无袖上衣,左侧耳骨戴着枚冷冽的耳骨夹,在阴影里也扎眼。
言溯怀低头从烟盒里慢条斯理地掏出烟。杭晚转过头看他,他也微微偏过头,目光淡然。
他勾唇,点烟。
“别在意我。我听着,你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