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这事儿,学问多少倒不重要,要是品行不端, 把村里孩子教坏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你放心, ”秦掌柜哈哈笑两声,“我既给你牵了这个线, 哪有把那不像话的人推给你的道理, 这柳童生二十有三,前几年因着读书又遇上了灾荒, 如今还没成亲,可这两年上门说亲的可不少呢,都知道他为人最是敦厚, 行事也端正,之前阿望到府城考试的时候, 也多亏了他关照,也是因着这个我们才认识的。”
沈悠然忙笑道:“秦掌柜给介绍的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不过问上一句图个踏实,既然这样,那就先说定了,只是不知道束脩怎么算?”
秦掌柜笑道:“我跟他说了是要到你们村里去教的,不能按单个学生来收费,如今先定了八钱银子一个月,外带管早午两顿饭,你看这样如何?”
一年下来也就不到十两银子,镇上那些学馆,一个学生交的钱怕是都不止这个数。
“秦掌柜替我们想的很周到了,只是怕还得先试上一试才行,看看村里的孩子能不能适应,头三个月就先按这个数,往后的嘛,就到时候再谈。”
三个月试用期,通过就加薪,通不过嘛,沈悠然摸摸下巴,通不过就让陈金福出面解雇人,这样就不怕伤了秦掌柜的脸面了,反正他俩也不认识。
陈金福正陪着县衙下来的三个胥吏丈量地界,划清楚四至才好算租金的,到时候每边还要立个界碑。
两个差役拿了尺子在丈量,还有一个年长些的,站在后头拿了册子记录。
见陈金福突然扭头打了个喷嚏,一旁候着的钱大忙凑过来:“陈叔,别是冻着了吧,不行你就先下去,我在这儿陪着就行。”
陈金福摆摆手:“不碍事,应该也快量完了,就差这一边儿了。”
果然,不过片刻,那两个丈量的差役收了尺子,凑到领头的人前头,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子,三个人便收了工具册子往这边来了。
陈金福忙笑着迎上去:“劳烦王典吏和两位差爷了,这寒天冻地的跑山上忙活这半天,不如先下去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那年长的胥吏姓王,是县衙主管文书和档案等差事的,编户的时候就跟陈金福他们打过交道了,这会儿也笑着回应:“陈村正客气了,只是咱们还要到旁边两个村子走一趟,怕是不能耽误太久。”
那两个年轻的差役都看着他的脸色,他不动,便也都立在原地等着。
陈金福忙笑道:“耽误不了耽误不了,这会儿正好到了晌午,已经让家里备了些饭菜,还请了刘村正和杨村正,吃顿饭的功夫总是有的,不然劳三位忙活一上午,还要饿着肚子回去,这让我们怎么过意的去。”
说着还不经意看了钱大一眼,钱大会意,忙替那两个差役拿了工具,拉着人胳膊往前走:“就是的,来都来了,哪儿能不尝尝咱同心村的炸油条,不是我吹…”
钱大滔滔不绝的说着油条多香脆,红烧肉多酥烂,把那两个差役说的心动得很,不断扭头看向王典吏,直到见他微微颔首,才放心跟着钱大往下走了。
村里这几天一直备着这个事儿,今天上午县衙的人一来,陈金福便自己带了钱大陪着上山,又让孙正到细柳村和大杨村请两个村正,做席面一事儿则托付给了李金花和周桂英两人,两人忙活了半晌做好了几道菜,这会儿正炸着油条。
陈金福几人刚走到山脚就闻到了阵阵香气。
孙正这会儿正陪着刘力群和杨时在门口候着,见他们过来,也忙上前招呼。
等到了屋里坐下,各自喝了口茶,李金花就端了一筐油条进来了。
“来来来,忙活一上午肯定都饿了,刚出锅的香酥大油条,几位趁热尝尝。”
陈金福笑着递给王胥吏一根油条,又跟他介绍了李金花。
“李大娘手艺好着呢,咱们县里卖的油条也都是她一早起来炸的呢。”
王胥吏笑道:“辛苦大娘了,我们在县城倒是也买过你们这油条,虽然凉了些,泡到热汤里也好吃着呢,今儿个有口福,还能尝到这刚出锅的热油条了。”
李金花忙笑道:“凉了的油条泡豆浆是最好吃的,王典吏下回可以试试,不过今儿这热油条可也别吃多了,我这厨屋里还备了好几个菜呢呵呵。”说完又转身出去,到厨屋里盛菜去了。
等菜上齐,陈金福先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又谢过几人,这才开始动筷。
其实杨时今天是想托病不来的,他们跟细柳村本就有些不对付,对陈金福他们租双儿山的事也有些不乐意,可一想到能跟着吃上顿肉,还是答应下来了,毕竟连他们村里人都知道,李金花和沈悠然这祖孙俩,做饭一个比一个好吃。
看着对面的刘力群热络的跟王典吏说话,杨时暗暗撇了撇嘴,不过是个管文书的胥吏罢了,有什么好巴结的。
他一心埋头吃肉,听他们村里昨儿个赶集的人说,这红烧肉在集上卖三十个钱一碗呢,这多吃上几筷子,不就是白赚的!
“杨村正,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