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他?”然后无奈地短促喟叹:“我欠他的。”
大少爷倔强,回家以后不要人跟着伺候,一瘸一拐地赶到独栋小屋。恭利正在院里给花施肥,唐繁跟他打了声招呼,走到屋里又特意折返回来打探军情:“小年怎么了?我听他电话里语气不太对,谁惹他生气了?我这几天可安分,肯定不是我。”
这位参赛选手很厉害,首先排除掉正确答案。
恭利摇头表示不知道:“您跟他好好聊聊吧。”
卧室里烟味散得七七八八,但唐繁还是被呛得后退一步。恭年坐在床上,不跟唐繁打招呼也不想招呼他,一双黑眼珠子盯得唐繁自我怀疑,是衣服穿反了还是裤子拉链没拉。
过了许久,恭年幽幽开口:“随便坐。”
“你抽了多少啊?”唐繁把门开着让空气对流通风,“再健康也不是这么造的,我还指望你多活几年陪我呢。”
恭年要笑不笑的,随手拿起芙蓉王的盒子扔向他。唐繁接住拿到耳边晃了晃,有动静,打开一看,烟没了,里头装着个油快耗尽的绿色塑料打火机,小卖部一块钱一个。
“怎么了?”在楼下太急的唐繁忘了穿拖鞋,踩着袜子咣咣咣地奔跑,爬上床才感觉到脚底板冰凉。
他扯着恭年的衣角,道:“你不说话我害怕,是不是之前给你推荐的股票大跌?这几天我没盯盘,你亏了多少?我转给你呗。”
“炒股赚的钱,跟别人转的钱,那感觉能一样吗?”恭年开口,一股烟草味,“缺少成就感在里头。”
“说学逗唱共四项,你怎么就学会了逗。”唐繁眉梢高高挑起,“真想要成就感,别让我帮你挑,自己买去。”
恭年不说话,唐繁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量起他,他应该在窗边坐了很久,鼻头被风吹得微红。冬日艳阳柔和地照耀,显得他小而尖的下颚线条温软,棱角不分明,是冬季才偶有的自然光滤镜效果。
“哎!开玩笑的,下次我眼睛放亮点,不让你损失宝贵财富。”唐繁撑着身子往前挪了挪,近得恭年能感受到唐繁的体温,有一阵没一阵地夹在微风里扑棱。
他把人推远:“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唐繁更加想不通,还非要挨过去。
“我听说您要回去当继承人了。”这情节要放在其他打着“破镜重圆”标签的网文里,不说纠结个一百章,起码四十章起步。
可恭年不是纠结狗血恋的主人公,他长了嘴,能说能问,除非是开口询问也无法解决的事,那才偷摸憋在心里。
比如,过去的种种。
唐繁一怔,问:“谁告诉你的?恭爷爷?那肯定是我爷爷告诉了你爷爷,真服了他了,说好的先不声张,扭头就外泄大孙子的一手情报,果然不能大意,待会儿他从广场回来,我得去跟他讨份保密协议。”
这话等同默认,唐繁注意到恭年表情不对,看不出他是在生气还是有其他情绪,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不希望我回去当继承人吗?”
“我没想法。”恭年扯紧嘴角,不知道怎么开口,涉及生儿育女的问题他总下意识回避,他太爱钱了,爱屋及乌,“我是替您担心以后没人继承这笔财富,有些东西,我没办法……”
“没懂。”唐繁还停留在想着怎么把人追到手,恭年说的那些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听得云里雾里,“你如果想问财产分配,这得看情况,我还有表兄弟和表侄,爷爷虽然跟叔公叔婆们联系不多,但他们有帮公司不少忙,功劳和苦劳都不少。”
见恭年仍态度不明,唐繁皱起眉,挠着茂密的头顶满脸愁容,像在提前焦虑中年危机:“想什么呢你,怎么担心起这些?特意打电话让我过来,就这啊?”
说着说着,唐繁先哑然失笑:“知道你觊觎我的钱,我遗嘱写你名儿行不行?不过到那时你也成老头子了,要这么多钱做啥?建皇陵哪?带着金银财宝风光陪葬,真有你的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