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可能性不大,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多嘴确定一下,那两名杀人犯应该都不是美少年吧?”
观复的回答非常干脆:“都不是。”
“那我就没有问题了。”南君仪歪着头想了想,“现在唯一的麻烦是怎么处理皮夹克,如果有警局的话,好歹能把人抬过去安置。现在嘛,留在咖啡馆里不对,随意抛尸好像也不太好。”
皮星野显然不打算做个讲究人:“还是丢出去吧!我们没别的地方能去,大家今晚上都得在咖啡馆里过夜,总不能跟尸体一起睡吧。更何况,这尸体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怨念诅咒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先把他搬出去为妙。”
观复对此并不发表任何意见,显然也没有帮忙的打算,只道:“既然没有别的问题要问,那我要先休息了。”
他说完就直接往里屋走去。
皮星野叹了口气,本想上前学着观复的模样把尸体直接扛起来,奈何折腾好一会儿,想拖人家的上半身都够费劲,不知不觉额间冒汗:“怎……怎么这么沉,我看观复扛得很轻松啊。”
沈棠还念念不忘之前那个问题,她局促地问皮星野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难道你们也不知道他的底细?”
“不知道,我们之前也没合作过。”皮星野累得满头大汗,也闷了点火气,忍不住翻个白眼,“我说沈小姐,稍微有点眼力见好不好,没看到我在忙吗?你不帮忙,我也不说什么,能不能别在这儿让人分神添乱了。”
沈棠脸颊微热,推搡了下苏见微,示意他过来一起帮忙。
苏见微倒也没有二话,跟沈棠过来一起一人抬一只脚,不过从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两人都全身心地在抗拒这件事。
“不行。你俩力气太小了。”
皮星野这次简直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可还是奈何不了皮夹克的尸体。
其实人生前死后的重量短时间内是不会变化太大的,可是尸体的肌肉基本不再互相协作,对于搬运的人来讲在感知上会更为沉重。除了尸体之外,醉酒的人也常常会给人以异常沉重的感觉,就是因为他们都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折腾得大汗淋漓的皮星野只能把皮夹克放下来,冲着林星跟墨镜男他们几个嚷嚷:“女孩子都来帮忙了,你们仨男的真好意思干瞪眼,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林星嘴一撇,伸手一指南君仪:“你怎么不使唤他?”
“因为我不介意跟尸体睡在一个空间里。”南君仪微微一笑,“哦,对了。我是咖啡师,咖啡师有单独的房间。所以我既不介意,也不需要跟尸体待在一起,只有你们需要。”
江月赶紧拽了拽林星的胳膊,小声道:“行了,别惹事了,搬就搬吧,我不想晚上跟尸体待在一起,现在看着他都发毛。再说了,刚刚杯子盘子都是人家洗的,再让人家多做事也的确说不过去。”
林星不情不愿地哼哼了两句:“又不是我让他做的。”不过他还是听从女友的话,让沈棠把位置让出来,自己跟苏见微一人一边抓住了尸体的腿跟脚。
三个大男人一合力,搬运尸体这件事就变得轻松不少,他们将尸体往门外抬去,沈棠赶忙将卡座上的桌布掀下来,一道跟了出去。
出于避讳的心理,尸体被一口气抬到了十字路口处。
三人想尽可能把尸体放在咖啡馆看不到的地方,又实在不敢离开得太远,因此最终把尸体搁置在电线杆之后。
沈棠将桌布轻轻都开,给尸体遮上了脸。
默默祷告片刻之后,沈棠抬起眼睛,目光看向了皮星野:“皮先生,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
“行。”把尸体放下之后,皮星野的性格也再度变回原先的和善随意,“你说就是了,只要我知道。”
沈棠的嘴唇微颤,脸色微微发青,她太过紧张,以至于声音都有几分紧绷:“我们这些人,应该是不被允许自相残杀的,对吧?”
这句话一出来,苏见微和林星的脸色都变得异常精彩。
“当然不允许,这算是邮轮难得有点人味儿……哦不,准确来讲,算是这些坏事里唯一的一件好事了。”皮星野按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漫不经心道,“我们这些人,如果是被害死在这些锚点里,大多会滋生怨气,很可能会立刻变成新的鬼怪回来复仇,听说南君仪上个锚点就是这样。别看我,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反正就算是侥幸逃脱,逃得过鬼,也逃不过人。要是做得没人知道也就算了,一旦暴露了……”皮星野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我可以告诉你们,邮轮就那么大,所有人都会立刻知道他的‘丰功伟绩’。这种人是否值得信任,还会不会有人跟他合作,我想不必多说了吧。”
沈棠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轻轻松了口气。
皮星野当然知道沈棠是在担心什么,因此也识趣地没将后面那句话说出来——如果是观复这种级别的,只要他不是失心疯到公然践踏底线,人为制定的规则对他约束恐怕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