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是想找回一些信。」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在自我怀疑这样的请求是否过于可笑。
「信?」忍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
「是我写的信……寄给我过世的先生。」中岛太太轻轻吐出这句话,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不再隐藏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地互相捏着,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还低了些:「我们以前住在夜津市郊区一栋小房子里,那是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但他走了以后,我实在受不了那栋房子的寂静,就搬去和孩子们住。」
忍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可我……还是想跟他说话。」中岛太太抬起头,眼角泛红,「所以我每週都会写一封信,寄回那栋老房子。每封都是我自己亲手写的……我没想过要有人读它们,我只是……希望那些话有个地方可以落下。」
她停顿了一下,彷彿仍在确认自己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直到上个月,我回夜津市一趟,顺便想去那栋房子看看……那栋房子……我没有处里一直空在那儿,窗户上都是灰。但我还是走到门口,想看看信箱里那些我寄过来堆积的信,但是……」
「一封都没有。」中岛太太摇摇头,「我还以为会塞满。可是信箱乾乾净净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没寄过那些信……」
「后来我去邮局问了,问他们那些信会怎么处理。他们说如果地址是空屋、信件应该都照程序退件处理……但我回去查了,从来没收过退信。」
「所以你觉得,那些信应该……还在某个地方。」
中岛太太点头,语气明显变得坚定起来:「对。我不希望它们被丢了,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找。邮局的人不太理我,我说得也不清楚……他们可能把我当成一个不肯接受现实的老太太了吧。」
她抬起头看着忍,语气真挚却略带自嘲:「所以我来找你。我不求一定能找回,但如果……如果真的还在,我想要拿回它们。」
忍低着头,没有急着回答,只是默默在笔记上记下一切:信件寄送週期、寄件地址、曾回访时间、与邮局的对话过程。
过了几秒,她低声说:「好的。委託成立。」
她合上笔记本,眼神微沉,语气却仍旧轻描淡写:
「我们来找找看,那些话最后落在哪里了。」
下午,忍来到了夜津市第五邮便局。
这座建筑年代久远,外墙斑驳但整洁,里头却比想像中安静许多。墙上贴着「请勿进入内部工作区域」的牌子,柜檯后的员工正在分类信件,有些柜檯正处理着客人的业务,气氛平淡如常。
忍走向一个空着的柜檯,从风衣内口袋掏出名片,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
「您好,我是静羽忍,私家侦探。想请教一下,关于某地址过去三个月的信件投递状况。」
柜檯小姐一开始皱了皱眉,露出些许防备神情,口气也变得制式:「这类事情我们一般不对外透露个资与内部流程……」
「我理解。」忍打断她的话,语气依然冷静,「我没有要调查收件人,而是信件的去向,寄件人她是我委託人。」
她说着,递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中岛太太的名字与那栋老屋的地址。
「她持续寄信到这个地址三个月,地址正确,没有退件纪录。但根据她的确认,该地址的信箱中没有一封自己寄来的信,那里早已无人居住,信件也无人转交。请问贵局是否有将这类无主信件统一处理?」
那名职员拿过纸条,脸色稍缓,低头查了查资料。
「那个地区的投递员他叫志村正雄,我们确实没有收到他的退件纪录。」职员看着电脑萤幕,眉头皱了起来。「我们会再向他确认信件去处,有结果会再通知您。」
「不用麻烦。」忍似乎知道了些甚么。「可以给我志村先生的联络方式或者,告诉我他什么时候下班吗?」
「他平常下午四点半下班,会从后门走。」那名职员说道,并给她看了那名邮差的照片,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他也不再为难静羽忍。
「感谢您。」忍简短致谢后,便转身离开了邮局。
午后四点五十,夜津市邮便局后巷,风中飘着些许灰尘,墙边有些掉漆的宣传海报和各类广告单。
忍靠着巷口的一根电线桿站着,没有翻看手机,也没有东张西望,只是静静地等着。风衣被风轻轻掀起下襬,与她的发丝一样无声地摇动。
几分鐘后,邮局的后门传来开门声,一个穿着邮差制服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从门内走出。
他一边拉开口罩,一边望向街口,没想到立刻就看到了一张陌生的女性面孔,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志村先生。」忍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停下脚步的节奏。
志村显然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是……?」
「静羽忍,私家侦探。」她掏出名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