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嘛，万一冷呢，若是冻着我会心疼哥哥的。”

“带上，带上嘛哥哥。”虞念抓着哥哥的手臂撒娇，虞北无奈，笑着道：“好。”

“还有笔墨纸砚，这些都备好。”

“嗯。”

“哥哥要记得，不要然后别人碰你的东西，万一别人有坏心思就完了。”

“好，我记下了。”虞北看着自家弟弟像个老妈子一样，心里暖暖的。

“哥哥也要放宽心，不要担心，我相信哥哥。”

“好。”虞念又检查了一遍虞北带的东西，才放心些。

“哥哥早些睡吧，明日要起很早。”

“嗯。”

虞念躺在床上，心里慌得很，但是也不敢打扰哥哥休息，好半天都没睡，手上时不时就有点小动作。

虞北感受到小家伙的小动作，给虞念盖好被子，轻笑道：“小宝别担心了，相信哥哥好不好。”

“好。”虞念眨眨眼睛，看着哥哥明亮的目光，乖乖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慌慌的。

虞北给他虞念把眉头揉开，温柔道：“一切有哥哥呢，明日还要不要起来送哥哥？”

“要。”虞念重重点点头。

“那要不要早些睡觉？”虞北温柔道。

“要。”

“那快睡吧。”虞北给小家伙把眼睛蒙上，小家伙乖乖闭着眼睛，小睫毛还一个劲在动。

“好。”虞北听着小家伙嘴上答应得好，小睫毛还一个劲颤，也忍不住笑了。

虞北握着弟弟的手，轻笑道：“哥哥，肯定肯定……会给小宝争气的，小宝快睡吧。”

“好，那你要做到。”

“嗯。”虞北声音很稳，虞念听到这个瞬间不慌了，抱着哥哥的手臂，黏糊糊道“抱着哥哥睡。”

“好。”虞北揉了揉弟弟小脑袋，把人拢进怀里。

虞念感受到哥哥身体的温度，渐渐有了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虞念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就醒了，虞北已经起了，他收拾好东西，转身就看见虞念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醒了？”

“嗯。”虞念声音还有些黏黏糊糊的，小声道：“好冷啊。”

“那还去送哥哥吗？”

“去！”

“那就快起来。”

“好！”虞念又赖了一会儿床，才骨碌骨碌爬起来。

等坐上牛车，吹到冷风，虞念才彻底醒了。

清晨，天都是灰的，风吹在脸上都凉凉的，虞念自己看好了一会儿，后面忍不住，直接往哥哥怀里钻，躲到哥哥怀里躲风了。

到考院门口的时候，天都还是黑的，有许多送考的家长，都抓着自家孩子叮嘱。

虞念也有模有样的叮嘱哥哥，他耳朵可尖了，听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儿啊，你可要争气，爹娘都指望着你。”

“哥哥，要争气，我可指望着你。”

“好。”虞北听着小家伙“鹦鹉学舌”耐心的应着 。

“儿啊，进去一定好好考。”

“哥哥，进去一点好好考啊。”

“好。”

“大孙子，家里就指着你光宗耀祖呢，这次若是中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哥哥，家里就指着你光宗耀祖哦，这次中了，我给你……包个小红包。”

“好。”虞北耐心地应了。

看着小家伙还准备学，虞北轻笑道：“好了好了，哥哥知道了，哥哥一定争气，小宝放心吧。”

“小宝一会儿自己回家乖乖睡觉，晚上哥哥就回来了。”

“好！”

族长和周夫子抓着几个孩子又说了几句，考院内三声锣响，考生陆续进场，外面就安静了。

考生排队，其他人走在旁边站着，虞念一直看着哥哥，直到哥哥进了考院，他看不见了，他才舍得转身。

第一场

入了考院，进内场前，就有搜子搜查考生全身，虞北同村里的几个学子一起，搜查得很仔细，虞念给他两个哥哥准备的肉脯都被弄碎了，虞北看着有些心疼，但是老老实实让搜身。

搜完以后，考生进内场，由县官点名，一排排考生带考篮，内装笔墨和食物，依次渐行入场。

入场以后先向考官一揖致敬，立考官背后，再集合做保廪生，继而向考官一揖致敬，立考官旁监视。考生点名入中厅大堂接卷，衙役高声唱保，廪生确认后，衙役领着考生进考舍。

虞北排在后面，耳边听着其他人唱保的声音，心里又紧张，又有些激动。

他等一刻钟，就听到自己名字，赶忙抬步上前接卷，待作保廪生确认以后，拿着考卷往考舍去。

考舍就是一个小小的隔间，虞北按住微抖的手，把试卷放到桌上，第一场考四书文一篇试帖诗，虞北看过题目以后，就开始在稿子上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