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时夏啊。我刚刚是想说,我是时夏的同学陈红,话还没说完,您就拉着我叫闺女了……”
时父时母脸上的慈爱表情凝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片哗然。
还是时父反应快,干咳两声,“哎呦,你看这事儿闹的……陈同学,你、你看着和我们闺女实在有点像,我们这心急,不小心认错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他急切地问,“这位同学,你认识我们家时夏吗?知道她在哪儿吗?”
“时夏1号”伸出手指,指向一直缩在人群另一边,同样黑黑瘦瘦的“时夏2号”,小声道:“那位…好像是时夏同学。”
时母顺着指引看过去,那个女生也是低眉顺眼、身材瘦小,乍一看,确实有几分原来时夏的影子。
但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敢再贸然相认。
时建仁和时秋却没那么多顾忌。
时建仁指着“时夏2号”嚷嚷道:“时夏!你胆子肥了是吧?看见爸妈也不知道吭声,躲在这儿看自家笑话呢?”
时秋也尖着嗓子帮腔:“就是!装什么哑巴!”
“时夏2号”被点名,抬起头,露出一张惶恐的脸,小声嗫嚅道:“爸…妈…”
这一声称呼,让时父时母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这回没错了!
时母上前一把攥住“时夏2号”的胳膊,语气生硬:“走走走!跟我们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时夏2号”挣扎起来,带着哭腔喊:“回家干嘛?我上学上得好好的!我一回家就要当奴隶,干全家的活儿,伺候你们所有人!领导,老师们,我不想回家,我想上学!我有学校的补助,我能养活自己……我不要回去!”
这话一出,围观的学生们顿时议论纷纷,看向时家四口的目光充满怀疑。
时父时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面子挂不住。
时母恼羞成怒,抬手就狠狠拍了“时夏2号”后背两下,厉声道:“胡说什么!爸妈就是想你了!谁不让你上学了?就跟我们回家说说话怎么了?白养你这么大了!”
“时夏2号”吃痛,哭喊得更厉害,拼命往后退缩:“领导们,救救我!我不要跟他们回家!救命啊!”
眼看“时夏2号”就要被那一家四口抓住。
“时夏1号”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抓人贩子啊!大家快抓住他们!这个姑娘是我们针灸推拿学系的王慧慧!好多人都认识她!这四个人根本就是人贩子,随便找个借口要拐卖女学生!他们根本不认识什么时夏!”
“时夏2号”也立刻从挎包里掏出学生证,大声附和:“对!大家看,我的学生证,我是王慧慧!他们是人贩子!”
这戏剧性的一幕,石破天惊,点燃众人的情绪。
“原来是人贩子?”
“太可恶了!竟然跑到学校来拐人!”
“刚才就乱认闺女,果然不是好东西!”
“抓住他们!”
几个男学生率先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扭住时父和时建仁。
女同学们也帮忙护住王慧慧,拦住想要撒泼的时母和时秋。
王主任吓得脸都白了,光天化日之下,要是真有女学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贩子拐走,他这个主任也就当到头了。
他一叠声地喊:“叫公安!快!叫保卫科!把这些人统统送到公安局去!!”
时父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大喊:“我们不是人贩子!我们就是来找时夏的!她是我闺女!!”
陈红一手拿着学生证,一手指着他们:“大家别信他们!他们刚才先认错我,又认错王慧慧!只要是看着年纪差不多的女同学站出来,他们都能说是时夏!这分明就是人贩子骗人的伎俩,想浑水摸鱼拐走人!大家千万别信!”
王主任听陈红说得实在有道理,哪里还听得进时父的狡辩。
他铁青着脸对匆匆赶来的保卫科长下令:“把这几个人给我看好!直接送公安局!有什么话,让他们跟公安同志说去!”
保卫科长也是一头冷汗,连忙指挥保卫干事们:“快!把他们捆结实点!带走!这回咱们可是立大功了,抓了一伙胆大包天的人贩子!”
王主任惊魂未定,对着保卫科长严厉交代:“以后加强门禁管理!进出都要学生证,闲杂人等一律严格盘查,绝不能轻易放进来!”
“是是是,主任,我们一定严格管理!”保卫科长连声应承。
在一片混乱、哭嚎和怒骂声中,时家四口如丧家之犬,被义愤填膺的保卫干事和学生推搡着,朝着校门外押去。
真正的时夏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以她预设的方式收场。
从始至终,那四个时家人,视线扫过她,也没想过她就是时夏。
等围观的人群散去,陈红和王慧慧还站在原地。
时夏走过去,按照约定,又给两人各递上一张大团结,“谢谢,你们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