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强愣愣地看完了这场戏,他看着面前的沈以清,根本看不出是自己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假儿子。
他试探着问道:“你……要把我的亲儿子还给我?”
沈以清似笑非笑:“我既然回到了沈家,那苏宣应该也要回到苏家,你们也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们怎么能把他夺过来呢?”
苏强眼里滴溜溜地转:“话是这么说,但你们沈家之前说过要一起养,现在突然送回来,我们没做好准备啊,现在养孩子也不容易……”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想要再刮点好处,沈以清也没斥他贪得无厌,而是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苏宣在沈家这些年,每个月都能领到十万的零花钱,就算一直有在用,但应该也积攒了不少下来。”
苏强听到那十万块钱,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就像是看到肥嫩公鸡的黄鼠狼,伺机而动地想要咬断鸡脖子大快朵颐。
沈以清微微一笑,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告诉一个赌博赌到没有人性的赌鬼,自己儿子手里有那么大一笔的钱,那个赌鬼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到时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会一步步让苏宣知道,原身曾经生活在一个怎么样的地狱。
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阴私。
但那又怎么样呢?
原身被抱错这件事本来就还存在着很多疑点,他现在接管了沈家的权力,就能好好调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到时候牵扯到其中的,一个都别想逃。
这也是他能为死者做的最后一件事。
把主要的事情都清理了一遍后,沈以清后知后觉有些乏了,脸上带着恹恹的神色。
沈文彬见了,心里也是愧疚不已,他都一把年纪了,还酿下这么多不省心的事情,反而让沈以清来替他操刀。
“您、你早点休息,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房间的今天就现在这里休息下吧。”沈文彬说着就要去扶沈以清。
这次爷孙慈爱的画面真的落到沈明拙眼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爷爷可没这么对过他。
唯一一次主动把他叫到祖宅这里,还是因为他开始玩rap,把他叫过去痛骂了一顿。
自己的孩子和爷爷关系好,这本身是沈夫人喜闻乐见的,但她现在确实神情郁郁,沈以清看在眼里,他没有上楼休息,而是先把沈夫人带到了他以前会客的小房间里。
沈以清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还在想陈姨的事情吗?还是沈健柏?还是沈明辰或者苏宣?”
沈夫人犹豫了下,最终叹着气说道:“是陈姨。”
果然。
她继续说道:“以清,你不知道,我是当年怀明拙的时候请的陈姨,她照顾我照顾得很细心,简直就是把我当女儿一样照顾着,我去月子中心的时候,她也不放心,当时都让她去休息了,她还一定要跟过来陪着。”
说到这里时我她眼睛都红了:“你也知道你爸那个性子,有他没他都一样,我都是多亏了有陈姨,才恢复得那么好,所以后来我就一直留着她了。”
“以清,我不是想要站她不站你,我只是、我只是……”
沈以清伸出手,盖在了沈夫人的手上:“这都是人之常情。”
陈姨在沈夫人最脆弱的时候来一直照顾着她,所以能够收获沈夫人无条件的信任,但她并没有对得起这份信任,反而借此机会大肆敛财。
到底是相处着相处着,在泼天财富面前心变了,还是本来就是为了利益接近,沈以清自己都说不准。
“你说我们到时候,还能把陈姨雇回来吗?”
沈以清一哽,都已经这个年纪了,沈夫人的眼里还带着几分泡在象牙塔里养出来的天真。
他摇摇头:“如果你决定和她清算了,那你就不能继续雇她,如果你还想雇她,那你就不能清算她,这种在身边的人,想要动点什么坏心思实在是太容易了。”
沈夫人默然不语,沈以清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又挣扎了下:“那能不能不和陈姨计较啊,其实也没多少钱,她说不得只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本来她直接和我说,我会给她钱的。”
沈以清失笑:“夫人,一百万可不是没多少钱。”
他当年赚下第一个一百万,其中的艰辛到现在还记忆深刻。
沈夫人突兀地换了一个话题:“你这孩子,你怎么还叫我夫人呢?这叫法也太奇怪了。”
沈以清思忖了下,问道:“你的全名是什么?”
“我姓白,名字是兰蕙,蕙质兰心的兰蕙。”
沈以清点点头:“那好,我以后就叫你兰蕙吧。”
“见谅,我毕竟刚回沈家。一时之间还难适应,你看,我叫沈健柏还是直呼他的全名。”
白兰蕙久久地看着他,那表情中带着难言的哀伤。
沈以清站了起来:“陈姨的事情,屈秘书会全权负责,你不需要太介怀,放心,她曾经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