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希你——唔!”
“哗啦”——电子镣铐的链条随着应希迅猛的起身出手发出声响,她单手掐住卫斯理的脸颊,另一只被束缚着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她可是超级无敌邪魅狂霸大鲸鱼!
应希客气地回敬他:“你说啊,想听什么?”
她压根没有省力,青年的脸颊迅速被掐红,喉结难受地上下滚动,铂金色的发丝稍显凌乱地蹭着她的手指,金绿色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胸膛起伏。
“你到底……”话语消匿在唇齿间,他却迟迟问不出口了,被揪得脸都变形了的小公爵也很难再气势汹汹地发出质问。
浮尘在两人之间的光束中缓慢游弋,应希的目光落在他的领口处,许是气闷,他来之前衬衫领口就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此刻,随着他起起伏伏的呼吸幅度,应希垂眸,视线一路往衬衫下……
不对啊!
应希松手,一把推开青年!
她脑子里乱腾腾地崩溃想到:她也不是色中饿鬼,都这种时候了,怎么会满脑子邪念?!
“咳咳咳!”卫斯理一手揉着脸,一手捂住留下了些红痕的脖子,想说些什么——
“卫斯理。”
应希重新坐下了,她仰头的角度让睫毛在下眼睑投出扇形阴影,链条随着她交叠双腿的动作哗啦垂落:“约法三章第三条,咱们还没定呢。”
“前面两条都是你定个的,最后一条由我决定,不过分吧?”她用平和的商量语气问他,却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也没有留给他说话的时间。
“第三条,一旦有一方提出分开,不再纠缠。”
铂金贵族脸色微白,撩起眼皮——
“定成这个怎么样?”应希略有些冷漠道,“卫斯理,互相留点体面吧。”
☆
兰德尔在距离等候室数米外的窗边眺望,走了正门的旁听人员们不出所料地被媒体们堵在门口采访,还有零星一些人停留在楼下。
他的目光扫过楼下屋檐的某个角落——赤红的发丝映入眼帘,俯视的角度看不清脸,但兰德尔知晓这人应该就是简文之子简宿秋。
却见对方忽然走进了空地上,离开了。
没过几秒,一个人从他视线盲区的屋檐下也步入了空地,他一边抬手与谁通讯着,一边抬步离开。
这段时间他们在落霞行省打的交道太多了,皇太子直接从对方的背影和姿态就辨认出他正是财政总长简文。
……
兰德尔不耐烦地回身看了一眼等候室,等候室的门扉依旧紧闭如棺,他用拇指碾碎了袖口褶皱——卫斯理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该不会在上演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破镜重圆喜剧吧?
脑子里冒出这个荒唐至极的想法后,兰德尔先是对自己无厘头的念头感到可笑——卫斯理再如何走火入魔,也不至于……
所以他到底还在废话什么?
兰德尔屈起指节叩击窗框,袖口星钻徽章一瞬一瞬地闪过冷光。
他抵达1号军事法庭后,就隐隐约约觉得周身不自在,心底那股厌烦情绪,如春日野草般悄然滋生。
廊砖上铺着的地毯与墙上挂画风格迥异,全然没了协调之美。廊内光线也透着几分晦暗,全然不见明媚之意。
总之,看不顺眼。
而兰德尔如今对“应希”这个名字很没有好感。
私生活混乱也就算了,当初在托莉雅的成年礼上闹出的那些丑事,牵扯到卫斯理和简宿秋,实在是不堪。
而现在,更是深陷 “叛国” 危机,更离谱的是,控方摆出的那些证据,居然都是些与哨兵之间的琐碎情事,简直荒谬至极!
即便她拥有 3s 的天赋又能怎样?兰德尔不禁觉得,实在有必要将她的才能与糟糕的私生活区分开来,重新审视这个所谓的 “人才”。
十分钟的时间,太子殿下度秒如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