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肩膀塌了一瞬。
她妥协了。
江忍冬爱她的弟弟,就像江岑夏爱他的姐姐一样。
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总有一方要先妥协的。
很显然,这次是她。
“好。总决赛,你可以打。”
江岑夏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濒死之人抓住浮木。
“但是,”江忍冬走回床边,目光如炬,牢牢锁住他。
“不对,没有但是。听清楚我的条件。”
“第一,从明天开始,我会请国内最顶尖的运动神经外科和康复专家团队会过来为你做全面评估,并制定最高强度的保守治疗和理疗方案,你必须无条件配合,按时治疗,严格遵医嘱。”
“第二,总决赛一结束,无论输赢,无论你是否还想打,立刻进行手术,没有半点拖延。”
“第三,术后恢复期我们都无法保证,你必须做好缺席接下来所有比赛,包括国际冠军赛的准备。fg俱乐部和你个人,都必须做好准备。我不允许你到时候跟今天一样跟我闹着要打比赛,不然我绑也得把你绑住。这是我的底线,没有商量余地。”
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钉进江岑夏的耳中,也钉进他心里:
“江岑夏,如果你敢说一个‘不’字,或者敢在治疗期间阳奉阴违,把你现在任何的小聪明耍在我的头上,我现在就会找人进来,‘请’你去机场。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看着姐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江岑夏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网开一面。
鼻腔猛地一酸,江岑夏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重重点头,声音哽咽:“谢谢姐。我同意。我保证。”
江忍冬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她直起身,轻轻拍了拍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臂,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好好休息,别多想。我会马上联系专家,争取明天上午就到位。俱乐部那边,我会亲自去和你们经理教练沟通。”
“到时候别因为训练强度大喊累。就算你想后悔跑路都不行。”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限量款手包,又恢复成那个干练利落的江总:“我明天再来看你。现在,睡觉。”
说完,她转身,干脆利落地朝病房门口走去。
然而,当她握住门把手,拉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门外走廊冷白灯光下沉默站立的身影,让她脚步猛地一顿。
是卫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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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noya属于是口不择言了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都没想过能不能收的回啊
大概是这么个吵架场景,好在两个人都很爱对方,没有闹得不可开交的地步。
如果不爱,夏就不可能以一声不吭出走的方式逼迫家里给姐姐让位,冬也不可能在家里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接济夏。
卫嵘你怎么天天和个鬼一样出现在任何地方。姐弟俩都被你吓到过。
第56章 身份 我爱他。
他似乎一直站在这里,没有离开。
与几个小时前在急诊室外那焦虑不安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苟言笑。
胜利的狂喜早已被江岑夏突如其来的晕厥冲击得荡然无存,残留在他身上的,唯余茫然。
他手上还提着一个印有fg队标的简易行李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刚回基地取来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江忍冬的目光扫过那个行李包,又落回卫嵘脸上。
他站得笔直,背脊甚至有些僵硬,双手垂在身侧,板板正正的。
走廊冷白的灯光打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冷淡得像个男鬼。
这个孩子她见过,努力,有天赋,也不张扬,在她打听过的这个圈子里能勉强归为人还不错的那一类。
本应该是顶顶好的那一部分的,但能和江岑夏一起联合起来瞒着她,江忍冬实在不想给fg任何人以好脸色,她不舍得怪江岑夏,不代表她就原谅了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