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栾和平的身份,有些嫉妒的人,自然而然就会觉得,学校领导老师是为了讨好栾和平,捧着林玉琲,给她送钱。
那明明是他媳妇儿自己的本事,如果题不好,学生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愿意花钱买卷子。
而且,这次联考成绩也是证明。
林玉琲看向栾和平:“现在怎么办?我要过去吗?”
栾和平问:“现在什么情况?”
曾向阳说:“通知校领导了,吴校长联系市一中和机关中学校长了,这事咱附中的孩子占理,上公堂也不怕,就是……”
栾和平:“说。”
曾向阳:“市一中那几个还好说,机关中学的,他们家长要是来了,老董可能扛不住。”
栾和平冷笑:“扛不住?”
“扛得住扛得住。”曾向阳连忙改口,“保证不堕咱保卫处的名头。”
这事说起来不大,但是难办。
要说偷东西,确实偷了,但偷的只是一本笔记本,价值不好界定。
然后那两个学校的学生,又在附中挨了打。
当时还留在学校自习的学生不多了,而且都很分散,撞见他们的学生只有两个,还是女同学,上前阻拦被推了个趔趄,人倒是没受伤,这时候还没打起来。
偏偏有人认出来里面市一中的学生了,一嗓子喊出去,说市一中的来附中偷东西打人了。
学生们正是热血的年纪,最容易同仇敌忾,听到喊声的在上自习的学生都跑了出来。
然后那两个学校的学生,又撞见了在学校溜达盘旋不回家的混混学生。
别的不说,打架一把好手,听说他们打了本校学生,哪管他三七二十一,爹姓啥妈是谁,上去就是揍。
所以非要论,市一中和机关中学的学生偷东西,有错在先。
动手,是他们这边的学生先动的手,论伤……自然也是那边学生更重。
家属
栾和平跟林玉琲一起去了附中。
同行的除了曾向阳和另外那个保卫,还有隔壁赵爱华的爸爸赵大刚,唐丽芳的父亲唐振海。
听说小伙伴也被牵连其中,林玉琲吓了一跳,连忙问曾向阳,她们有没有受伤。
曾向阳跟她,也是跟她们家人解释:“没受伤,她们俩撞见那些学生从老师办公室翻出来,属于目击者。”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去学校接孩子。
唐奶奶追出来叮嘱:“你别乱说话,听栾队的就行,他说咋办就咋办。”
唐振海点头:“妈,我知道。”
大晚上的,学校的灯又亮了起来,所有人齐聚校长办公室。
别的干系不大的学生,都让回家去了,留在这里的只有直接发生肢体冲突的学生,以及他们陆续赶来的老师、家长。
栾和平去跟吴校长交流情况,林玉琲看见站在角落的赵爱华和董丽芳,连忙走过去,低声问:“你们俩没事吧?”
“我没事。”
“没事。”
两人齐声道。
赵爱华说:“丽芳被推了一下,撞到墙上了。”
林玉琲忙问:“伤哪了吗?”
唐丽芳摇头,赵爱华撸起她衣袖给林玉琲看,胳膊肘青了一块儿,应该是被推了后,下意识撑了一下。
还好,不严重。
林玉琲:“我家里有药酒,等回去给你拿了揉揉。”
唐丽芳把袖子放下来:“真不用,小伤。”
林玉琲忍不住问:“你们俩怎么会撞上那些人。”
“我去上厕所。”赵爱华说:“我俩都准备走了,我说去上个厕所,丽芳在门口等我……”
学校的公共厕所也是一长排坑位,林玉琲听赵爱华说,比家属院那边的公厕还强一些,毕竟新修的,每层都有,而且打扫的也勤,除了清洁工,还有被罚扫厕所的学生。
自习时留校学生少,厕所不用抢,很多学生会在学校蹲一个再回家,免得回家抢厕所。
赵爱华就有这个习惯,林玉琲以前跟她一起回家,也等过她。
她们教室在走廊尽头,另一头是教师办公室,再拐个弯,才是公厕。
赵爱华去上厕所,唐丽芳站在门口,一边等她一边背公式小册子。
这也是林玉琲提倡的,她告诉小伙伴们,可以自己做随身记的小册子,公式、知识点随时记,加深印象。
于是大家自己裁纸,做成巴掌大的小手册,公式抄上去,再缝在一起。
唐丽芳背书很专心,默背了一会儿,旁边窸窸窣窣已经细碎的说话声越来越多,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一开始还以为是下了自习回家的同学,这会儿听着,不太像。
她偷偷探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从老师办公室翻出来。
她吓了一跳,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会儿她跟林玉琲一样,以为是本校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