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澜被她说得微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
赛罕摆摆手,笑道:“行了,你们吃早饭吧。南迪那丫头念叨着想找温哥哥玩呢,不过今天看样子是不行了。”她说着站起身,“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附近。”
送走赛罕,温夜澜和裴俨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照亮空气中细微的浮尘,气氛宁静而平和。
帐篷外不远,南迪拉着赛罕的手,仰着小脸问:“姐姐,温哥哥和那个凶凶的裴哥哥,是不是在一起了呀?就像阿爸和阿妈那样?”
赛罕弯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人小鬼大。是啊,他们在一起了。”
南迪眨巴着大眼睛:“那姐姐呢?姐姐不是也说喜欢温哥哥吗?姐姐不难过吗?”
赛罕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揉了揉南迪的头发:“姐姐是喜欢温哥哥呀。他长得好看,人有学问,性子也好,谁不喜欢?”她望向温夜澜帐篷的方向,眼神清澈坦然,“但喜欢分很多种。姐姐对他的喜欢,是欣赏,是觉得他像草原上难得的清泉,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可喜欢一个人,不是非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看见他找到自己的幸福,和他真正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姐姐也会很高兴的。”
她直起身,叉着腰,一副洒脱的模样:“至于男人嘛,草原这么大,天空这么宽,总会遇到属于自己的!你姐姐我这么好,还愁找不到?”
南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裴俨正好拿着空碗出来,想去附近简单清洗一下,刚走到帐篷侧面,就隐约听到了姐妹俩后半段的对话。
赛罕眼尖,看到了他,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裴先生,打水啊?那个……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一下。”
裴俨停下脚步,看向她。
赛罕摸了摸辫子,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赧然:“就是……我之前说的那达慕集会。其实……这个月份,我们这片儿没有大型的那达慕。小型的那种,也得再过一阵子,而且规模很小。”她声音低了些,“我当时看裴先生你大老远跑来,又不敢见温博士,怪可怜的,就……就随口编了个借口,想帮你们找个理由多相处几天。本来想着过两天再找个说法圆过去,还没想好怎么圆呢……”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住啊,裴先生,我没恶意,就是……热心过头了。”
裴俨听完,彻底愣住了。他看看赛罕坦诚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再看看不远处的帐篷,想起昨晚温夜澜提到那达慕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新奇,一时间心情复杂。
他当然知道赛罕没有恶意,这份热心里,饱含着对温夜澜的关心和对他裴俨的同情,出发点是好的,也确确实实帮到他了。
“没事,”裴俨摇了摇头,勾唇笑了一下,“谢谢。其他的我来想办法。”这句道谢是认真的,为了她对温夜澜的照顾,也为了这份笨拙的撮合。
赛罕见他没生气,松了口气,笑容又明亮起来:“那就好!你们好好待着,需要啥就说!”说完,拉着南迪蹦蹦跳跳地走了。
裴俨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碗,又看看帐篷,心里有了主意。
他洗干净碗回去,温夜澜正靠在垫子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在看。
“回来了?”温夜澜听到他进来,抬头。
“嗯。”裴俨在他身边坐下,“赛罕说那达慕”
“这个季节没有对吧?”
“你猜到了?”
温夜澜点点头,“这个月份的草场青黄不接,也是牧民们最忙的时候,本来就不该有这种,赛罕说的时候,我一想就猜到了。”
裴俨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忽然说:“来都来了,想不想看看热闹学点别的?”
“学什么?”
“骑马,射箭。”裴俨说,“昨天那匹马不行。我给你找匹温顺听话的,慢慢骑,不跑,就在附近走走。我在前面看着,不会出事。”
温夜澜眼睛亮了一下。昨天虽然出了意外,但马背上的感觉,风掠过耳边的自由,他确实有些向往,也有些不服输。而且,他知道裴俨马术很好。
“我膝盖……”
“我问过赛罕了,她说你伤口不深,主要是擦伤肿痛,休息一两天,慢慢走动活动反而有利于恢复,只要别剧烈摩擦碰撞就行。我们不走远。”裴俨显然已经考虑过了。
温夜澜心动了。他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没有那达慕,会不会有草原婚礼捏?
(今天考了一天试没赶上8点更新,所以多发1000字弥补一下)
傍晚的风带着青草和远处炊烟的味道, 轻轻拂过草原。裴俨牵着那匹他挑了半天的白色母马走过来,马儿温顺地垂着头,打了个响鼻。
“试试这匹。”裴俨把缰绳递给温夜澜, 又拿出一套护具,“腿弯和手掌的护套先戴上, 虽然不跑快,也小心点。”
温夜澜接过来,动作有些生疏地往手腕上套。裴俨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