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辩解自己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绝没有用力,但看着妻子那“证据确凿”的眼神,再看看两个哭得正起劲的小祖宗,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一脸无辜和尴尬。
恰好此时,听到动静的长孙皇后,带着李丽质、李盈、李韵,还有孙芳绿等人,齐齐涌了进来。一时间,殿内热闹非凡。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熟练地抱起孩子轻声哄着,李盈、李韵则围到李摘月床边嘘寒问暖,孙芳绿上前为她诊脉查看情况……众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
而被“指控”为罪魁祸首的苏铮然,不知不觉间,就被这一屋子他又一个都惹不起的女眷们,默契地挤到了角落里。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妻子和孩子们,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却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李丽质抱着渐渐止住哭泣、好奇睁着乌溜溜眼睛的妹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对李摘月感叹:“真是可惜了,斑龙你是我妹妹。要不然,咱们正好可以结成娃娃亲,一双儿女配一双儿女,岂不是天作之合?也省却将来许多心思。”
李摘月刚喝了一口温水,闻言差点呛到,一头黑线,连忙摆手:“打住!拒绝娃娃亲,从你我做起。”
意思很明确:就算不是亲姐妹,这事儿也没得商量。
李丽质撇了撇嘴,有些委屈:“怎么,斑龙你不喜欢我家清儿和思儿吗?”
李摘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正是因为我喜欢他们,也喜欢我自己的崽子,才更不能擅自决定他们的未来。他们现在是两个小肉团,可将来会长成有自己心思、有自己喜好的人。若因我们一时兴起定的亲事,将来不合心意,岂不是害了他们?缘分的事,强求不得,也预订不得。”
李丽质闻言,也知她说得在理,只是看着怀中的小娃,还是忍不住叹息:“我这不是觉得可惜嘛,多好的缘分……”
李摘月看着她那惋惜的模样,故意逗她:“有什么可惜的?他俩现在看着是俩小肉团,将来长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呢,万一是两个混世魔王,专会气人,你到时候就该庆幸没定亲了。”
话音刚落,额头上就被长孙皇后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李摘月捂住额头,无辜地看向她。
长孙皇后嗔怪道:“哪有你这样做娘亲的?孩子才刚落地,就说这等话。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般口无遮拦。”
李摘月想辩解说自己那是“未雨绸缪”、“降低预期”,但看着长孙皇后不赞同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众人忍俊不禁的表情,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
孩子长得皱巴巴的丑怎么办……
别担心,养一个月,皱巴巴没了,他们就变成胖乎乎的丑。
李摘月原以为养上一个月,孩子就能变好看了,谁知还是丑的,而且粉红粉红的,跟小乳猪一样,一点也不白白嫩嫩。
李摘月左看右看,既不像自己,也不像苏铮然那副好相貌,心里不禁有些打鼓,莫非是孕期没养好?还是基因突变了?
苏铮然却浑不在意,甚至乐在其中。他亲力亲为地给孩子们换尿布、擦洗、穿衣,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迅速变得熟练,看着两个胖娃娃的眼神永远充满慈爱,仿佛那是天下至宝。对他而言,孩子的容貌如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斑龙为他生的骨肉。
长孙皇后见女儿居然对着自己的亲生孩子“以貌取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继续宽慰:“你这孩子,往日也没见你这般在意相貌。孩子还小呢,骨相未成,眉眼都没长开,急什么?你和濯缨都是好相貌,孩子还能丑到哪里去?再养些时日便好看了。”
李摘月将信将疑:“真的?”
长孙皇后肯定地点头。
李摘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两个娃娃嫩豆腐似的脸颊,触感极佳,可这颜值……唉,算了,生都生出来了,总不能塞回去吧?丑点就丑点吧,健康聪明就行。
正如长孙皇后所说,接下来的日子,两个小家伙仿佛在努力证明自己。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能看出些微变化。皮肤越来越白皙细腻,五官逐渐舒展,眼睛也越来越有神。待到百日之时,两个曾经被亲娘“嫌弃”的小家伙,已然脱胎换骨,变成了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两块“小奶糕”,大眼睛黑白分明,睫毛纤长,小嘴红润,任谁看了都想亲一口,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只是,这颜值上去了,脾气却见长。兄妹俩睡在一起时,常常上演全武行,你揪我的头发,我啃你的脚丫,互不相让,哼哼唧唧。可若是强行将他们分开,放到不同的摇篮里,两人又会不约而同地嚎啕大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非得挨在一起“打架”才安心。李摘月看得哭笑不得,只得随他们去。
百日宴上,两个孩子的名字也正式定下。哥哥取名李昭曜,字景明,取光明照耀之意;,妹妹取名李昭芸,字安姝,寓意安然美好。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贞观二十一年四月。朝廷举行了盛大庄重的储君册封大典,李治正式入主东宫,成为名正言顺的

